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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日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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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宁远县人。国民经济学博士、财政学博士后,中央财经大学中国发展和改革研究院副研究员、硕士生导师。曾经在人民出版社从事了7年的图书策划、编辑和出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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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社”姓“资”大争论  

2008-08-01 22:05:49|  分类: 社会热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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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社”姓“资”大争论

 

欧阳日辉  宋媛

 

中共十二届三中全会提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以后,理论界又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讨论。归纳起来,主要是三大问题:一是如何理解社会主义是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二是如何建立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机制问题;三是对改革中出现的一些混乱现象的反思。

什么是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讨论的基础上,有人提出了要深化对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认识的主张。[1]有学者提出,根据商品经济的自然形态,可以把商品经济划分为简单商品经济和社会化商品经济[2]。出现了主张大胆地采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概念的呼声。[3]同时,有人指出,社会主义商品经济也可以叫做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商品经济与市场经济是两个相互联系又有区别的概念,市场经济是从社会资源配置方式的角度界定的一种经济。[4]这一进展,为我国宏观决策采纳市场经济概念做了理论准备。

如何建立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机制?在建立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机制问题上,也有明显的进展。首先,在中共中央决策中已明确了由直接控制为主转为间接控制为主的方向。这一点,在“七五”计划的建议中,已有反映。在间接控制问题上,又区分了间接的行政控制和间接的参数控制。[5]其次,在如何实行间接控制为主的问题上,提出了国家调控市场,市场引导企业的运行机制。[6]198710月党的十三大的报告中,采纳了这一提法。尽管这种运行机制仍然把国家摆在唯一的宏观调控主体地位,但无论如何是提出了市场机制的作用。

1985年开始,又出现了农业徘徊不前,加工工业和基建工业超高速增长,社会总需求膨胀,高通货膨胀难以控制,市场秩序混乱等现象。这时,理论界进行了反思,讨论了建立商品经济制度的问题。有人乘机重新挑起关于计划和市场的争论,声言这几年国民经济中的问题,都是由于改革从一开始就出现方向错误,选择了市场取向,削弱了计划经济。特别是在1989年的政治风波之后,一些人把计划和市场的问题同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存废直接联系起来,提出这是一个姓的问题。

于是出现了一场新的大批判运动,市场化被说成是资本主义和平演变的一项主要内容。有人运用类2080年代初期批判商品经济论时的论据和语言,批判市场经济取向。有人说,他们把商品经济关系,说成是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基础,鼓吹我们要建立的就是与商品经济相适应的经济体制。[7]只强调商品经济,用这只看不见的手调节一切,这样计划经济就可以休矣。[8]怀疑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崇尚市场调节的作用,列为资产阶级自由化的第八个表现[9]有人断言,市场经济只能是资本主义经济[10]有人说,把市场经济作为社会主义的经济模式,这种理论上的迷误,扭曲了改革开放的指导思想,而是经济秩序混乱的原因。要扭转国民经济的混乱状况,必须从市场经济的轨道上回到计划经济的轨道上来。[11]还有人说,市场经济,就是取消公有制,这就是说,要否定共产党的领导,否定社会主义制度,搞资本主义[12]在经济上讲市场化就是自由化[13]

199075,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邀集一些经济学家座谈经济形势和对策,出席会议的有薛暮桥、刘国光、苏星、吴树青、有林、袁木、许毅、吴敬琏等十多人。座谈会一开始,就在改革应当计划取向还是市场取向这个问题上发生了激烈的争论。主张改革应当计划人,强调社会主义只能在公有制基础上实行计划经济,市场调节只应在国家计划许可的范围内起辅助作用,而不能喧宾夺主。而主张改革应市场取向的人则据理力争,强调必须坚持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改革路线,维护市场取向的正确方向;并且指出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的口号是从十二届三中全会和十三大的大后退。

在反驳计划取向派的文章中,较有影响的是19913月发表在上海《解放日报》上署名皇甫平的《改革开放要有新思路》文章。这篇文章指出:有些人总是习惯于把计划经济等同于社会主义,把市场经济等于同资本主义,认为在市场调节的背后必然隐藏着资本主义的幽灵。随着改革的进一步的深化,越来越多的同志开始懂得:计划与市场只是两种手段和形式,而不是划分社会制度的标志。资本主义有计划,社会主义有市场。在改革深化,开放扩大的新形势下,我们要防止陷入某种新的思想僵滞。由于这篇文章触到了某些市场经济批判者的痛处,很快就受到了围攻和批判。

199110月到12月间,中央领导邀请一些经济学家讨论有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问题。此后的两个月间,共召开了十多次会议。与会的大部分经济学家在发言中,都不约而同地采取不同凡是反驳了当时甚嚣尘上的开倒车的论调,捍卫了改革的市场方向。主张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力量,得到了人们强有力的支持。到1991年,以计划经济为主的理论已经没有多少追随者了。

1992年年初,邓小平视察南方,阐述了他对于计划和市场问题的基本观点。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有计划;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有市场。[14]邓小平在改革事业遇到很大障碍、停滞不前的时候,发表了他的观点回答这个长期争论不休、困扰人们的难题,得到了广大干部群众的热烈响应,为改革的向前推进扫清了障碍。19923月,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计划和市场的问题上作出了明确的决定: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要善于运用这些手段,加快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15]

在这种情况下,经济学界一些有识之士建议根据一百多年来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发展和我国十多年来改革的实际进程,特别是邓小平的最新论述,把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对计划与市场问题的论述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将社会主义经济改革的目标明确规定为建立市场体制,为制定跨世纪的大政方针,奠定理论基础。认为这样才能更加鲜明和准确地表达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实质,即以市场机制为基础的资源配置方式取代行政命令为基础的资源配置方式。

199210月召开的中共十四大正式宣布: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并且明确地指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就是要使市场在社会主义国家宏观调控下对资源配置起基础性作用,是经济活动遵循价值规律的要求,适应供求关系的变化;通过价格杠杆和竞争机制的功能,把资源配置到效益较好的环节中去,并给企业以压力和动力,实现优胜劣汰;运用市场对各种经济信号反映比较灵敏的优点,促进生产和需求的及时协调。该说,到这个时候,长达十几年的关于计划与市场问题的论证基本上宣告结束,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终于得到了确立。



[1] 晓亮:《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理论需要有新的突破》,载《经济学文摘》,198611)。

[2] 何伟,韩志国:《论金融市场的开放在体制改革中的全局意义》,载《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19862)。

[3] 晓亮:《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理论需要有新的突破》,载《经济学文摘》,198611)。

[4] 吴敬琏,胡季:《商品经济与市场经济》,载《广州日报》,1988-4-11

[5] 赵人伟:《一年来计划和市场问题讨论述评》,见晓亮主编,《中国经济科学年鉴(1986)》,81页,经济科学出版社,1986

[6] 198610月,国家计委召开的“全国宏观经济管理问题讨论上会”上,桂世镛、王积业和李成瑞等提出的。他们的文章刊登在《论中国宏观经济管理》中,中国经济出版社,1987

[7] 《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提高政治经济学教学思想水平》(陈益寿发言),载《理论信息报》,1989-8-14

[8] 《社会主义公有制不容否定》,载《理论信息报》,1989-08-14

[9] 王一夫:《经济领域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十二个表现》,载《理论信息报》,1989-8-7

[10] 有林:《坚持计划经济和市场调节相结合》,见《改革的目标》,经济日报出版社,1990

[11] 许毅:《治理整顿必须克服理论混乱,坚持社会主义方向》,载《改革》,19911)。

[12] 高荻:《社会主义必定代替资本主义》,载《人民日报》,1990-12-17

[13] 《当代思潮》评论员:《为什么必须坚持不懈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载《当代思潮》,19912)。

[14]《邓小平文选》第3卷,37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15]张卓元,黄范章,利广安主编:《20年经济改革回顾与展望》,18页,中国计划出版社,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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