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欧阳日辉的博客

公共政策的关心者——心忧天下,敢为人先,经世致用,实事求是

 
 
 

日志

 
 
关于我

湖南省宁远县人。国民经济学博士、财政学博士后,中央财经大学中国发展和改革研究院副研究员、硕士生导师。曾经在人民出版社从事了7年的图书策划、编辑和出版工作。

网易考拉推荐

经济学中的制度  

2008-03-21 08:25:44|  分类: 新制度经济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经济学中的制度

 

 欧阳日辉

 

2008年3月21日

 

 

当新古典经济学面对存在交易成本、有限理性、机会主义和不确定性的真实世界束手无策时,脱胎于新古典经济学的新制度经济学对它进行了深入的批评,放弃了新古典经济学的机械理性主义(instrumental rationalism)的假设,力图将制度理论整合到经济学中(诺思,Douglass C.North2004年,第3页)。其实,把与制度及制度变迁有关的问题纳入经济学科的努力,贯穿经济思想史的始终(卢瑟福,Malcolm Rutherfod1994年,第1页)。

一般认为,新制度经济学的诞生是以1937年科斯(Ronald H. Coase)发表《企业的性质》为准,但新制度经济学的形成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是各方面持续努力相互作用的结果。到20世纪60年代,随着科斯(Ronald H.Coase, 1960年)关于社会成本的论文,斯蒂格勒(George J.Stigler, 1961年)关于信息经济学的论文,以及阿罗(Kenneth J. Arrow, 1962年)关于适度报酬的论文相继发表,新制度经济学才开始破壳而出,成为解释现实世界的重要工具(张五常,Steven N.S. Cheung2000年,第434页)。20世纪七八十年代,与制度有关的文献大量涌现,为了区别旧制度经济学(The Old Institutional Economics),威廉姆森(Oliver E.Williamson1975年)提出了新制度经济学The New Institutional Economics)。

对新制度经济学进行理论综述时,首先遇到的难题就是关于制度的定义。在新制度经济学的分析框架中,制度是经济研究的内生变量。虽然新制度经济学认为制度是至关重要的,但该学派并没有对制度给出统一的定义。究其原因,在于新制度经济学的学术源头存在新古典学派、奥地利学派和博弈论三个流派(卢瑟福,1994年,第1页),加上旧制度经济学的一些主张也仍然对新制度经济学产生影响。其实,正如青木昌彦(Masahiko Aoki, 2001年,第11页)指出的,这些定义并不存在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取决于分析的目的。

一、旧制度经济学中的制度

一些新制度经济学家并不承认新制度经济学与旧制度经济学有关联。例如,德勒巴克和奈(1997年,第1页)认为新制度经济学与奥地利学派不同,它并非一个独立和异端的经济学分支,也与那些追随凡勃伦和康芒斯传统的旧制度主义者无关。科斯(1984年,第230页)等人也力图与康芒斯领导的旧制度经济学派划清界限,批评美国的制度经济学家的著作没有内容、没有理论,只有一堆有待理论总结的描述性材料。这一观点得到威廉姆森等新制度经济学家的广泛接受。但是,卢瑟福(1994年,前言与致谢,第2页)却认为新旧制度经济学的差异常常不是本质上的二元对立,只是它们强调的侧重点不同而已,双方的理论贡献有些可能在本质上是互补的。笔者同意卢瑟福的观点,所以在梳理制度定义时有必要分析旧制度经济学家对这一概念的理解。

旧制度经济学在使用制度(institutions)这一概念时,对制度的理解虽然类似但并不同意,也没有做出严格的定义。美国旧制度经济学的创始人凡勃伦(Thorstein Veblen1899年,第149~150页)认为:制度必须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因为就其性质而言它就是对这类环境引起的刺激发生反应时的一种习惯方式。而这些制度的发展也就是社会的发展。制度实质上就是个人或社会对有关的某些关系或某些作用的一般思想习惯;今天的制度,也就是当前的公认的生活方式。凡勃伦是从达尔文进化论的思路对制度进行理解的,并受到应用心理学和德国历史学派的影响。从新制度经济学的观点来看,凡勃伦的这些论述是对非正式制度的定义。

康芒斯(John R.Commons1934年,第86页)认为,制度是运行中的机构这种运行中的机构,有业务规则使得它们运转不停;这种组织,从家庭、公司、工会、同业协会、直到国家本身,我们称为制度。” “如果我们要找出一种普遍的原则,适用于一切所谓属于制度的行为,我们可以把制度解释为集体行动控制个体行动(第87页)业务规则在一种制度的历史上是不断改变的,包括国家和一切私人组织在内,对不同的制度,业务规则不同。它们有时候叫做行为的准则。亚当·斯密把它们叫做课税的原则,最高法院把它们叫做合理的标准,或是合法的程序。可是,不管它们有什么不同以及用什么不同的名义,却有这一点相同:它们指出个人能或不能做、必须这样或必须不这样做、可以或不可以做的事,由集体行动使其实现。(第89页)

我们可以看出,康芒斯对制度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定义,即制度是集体行动控制个体行动的一系列行为准则或标准,在集体行动中,最重要的是法律制度;换句话说,制度就是在社会的一定范围内(家庭、公司、工会、同业协会,甚至全社会范围内)每个人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或规范。

比较而言,凡勃伦和康芒斯的现代追随者对制度的理解更明确些了。霍奇森(Geoffrey M. Hodgson1988年)认为,制度是通过传统、习惯或法律约束的作用力来创造出持久的、规范的行为类型的组织。艾尔斯纳(W. Elsner, 1989年)把制度定义为一种决策或行为规则,后者控制着多次博弈中的个人选择活动,进而为与决策有关的预期提供了基础。布朗利(Daniel W. Bromley, 1989年)将制度视为对人类活动施加影响的权利与义务的集合,制度体系既可以用法律、用社会学或社会人类学表述,又可以用经济学来描绘。(参见张宇燕,1993年,第227~228页)

二、新制度经济学中的制度

尽管新制度经济学家认识到制度是至关重要的,如果他们不能就制度定义和制度如何形成达成共识,认识到制度重要并不能说明什么(青木昌彦,2001年,第5页)。为了建立一个规范的理论框架,新制度经济学家从不同的角度对制度下了不同的定义。

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舒尔茨(Thendore W.Schultz1968年,第253页)将制度定义为一种行为规则,这些规则涉及社会、政治及经济行为。舒尔茨对制度作了经典的分类:(1)用于降低交易成本的制度(如货币、期货市场);(2)用于影响生产要素的所有者之间配置风险的制度(如合约、分成制、合作社、公司、保险、公共社会安全计划);(3)用于提供职能组织与个人收入流之间的联系的制度(如财产,包括遗产法、资历和劳动者的其他权利);(4)用于确立公共品和服务的生产与分配的框架的制度(如高速公路、飞机场、学校和农业实验站)。拉坦(Vernon W.Ruttan1978年,第329页)指出:一种制度通常被定义为一套行为规则,它们被用于支配特定的行为模式与相互关系。林毅夫(Lin, Justin Yifu1989年,第373页)则认为,制度可以定义为社会中个人所遵循的行为规则。制度可以被设计成人类对付不确定性和增加个人效用的手段。

柯武刚和史漫飞(Wolfgang Kasper & Manfred E.Streit2000年,第32页)认为,由于制度一词存在众多而矛盾的说法,只有将其与行为规则联系起来,才能得出普适性的定义。制度是广为人知的、由人制定的规则,它们的用途是抑制人类可能出现的任意行为和机会主义行为。它们总是带有某些针对违规行为的惩罚措施,没有惩罚的制度是无用的。制度要有效率,就应该简单、确切、抽象、开放和适度稳定。(第116页)

青木昌彦(2001年,第5~10页)归纳了博弈论视野下的三种制度观。他将经济过程比喻成博弈过程,认为不同的经济学家其实就是将制度看成类似于博弈局中的参与人、博弈规则或是博弈结果(均衡)。博弈论视野下的第一种制度观,一些经济学家把制度当做博弈局中的参与人,认为制度通常是指重要的组织机构,诸如政府机构、司法、行业协会、大学、公司、基金和宗教组织等。

博弈论视野下的第二种制度观,诺思将制度定义为社会的博弈规则,并且会提供特定的激励框架。诺思(1981年,第225~226页)指出,制度是一系列被制定出来的规则、守法程序和行为的道德伦理规范,它旨在约束主体福利或效用最大化利益的个人行为。在后来的研究中,诺思给制度的定义更加明确:制度是一个社会的博弈规则,更规范地说,它们是为决定人们的相互关系而人为设定的一些制约(1990年,第3页);制度是为人类设计的,构造着政治、经济和社会组织相互关系的一系列约束;制度是由非正式规则(道德约束、禁忌、习惯、传统和行为准则),正式规则(宪法、法律法规、产权)及其实施效果组成(1991年);制度和组织是有必要清晰地区分的(1990年,第5~6页),前者是博弈规则,后者是博弈者(1997年,第1418页;2004,第10页)[1]。引进或移植的制度存在一个本土化的问题,青木昌彦(2001年,第2页)认为,即使能从国外借鉴良好的正式规则,如果本土的(indigenous)非正式规则因为惰性而一时难以变化,新借鉴来的正式规则和旧有的非正式规则势必产生冲突。其结果,借鉴来的制度可能既无法实施又难以奏效。

博弈论视野下的第三种制度观,将制度看成博弈均衡或博弈的结果。肖特(Andrew Schotter1981年)开创了制度分析中的均衡理论方法,然后又经过了格里弗(Avner Greif, 1994年,1999年),米尔格罗姆(Paul Milgrom)、诺思和温格斯特(Barry Weingast)(1990年),格里弗、米尔格罗姆和温格斯特(1994年),温格斯特(1997年),杨(H.P.Young, 1998年)等人的发展。博弈均衡制度观主要朝两个方向发展——演进博弈论(evolutionary game approach)和重复博弈论(repeated game approach),这两种分析方法在根本上不是相互对立的,而是相互补充的。它们使用的分析工具都是纳什均衡概念,即一种制度处于这样一种社会建构的状态,只要其他参与人不偏离这种状态,任何参与人也没有激励这样做。关于制度的起源,持博弈规则论观点的学者们认为,规则不论是由立法者、政治企业家还是从事制度设计的经济学家等制定的,都是有意识地设计的结果(青木昌彦,2001年,第5~10页)。

青木昌彦著(2001年,第28页)试图把制度既是博弈规则,也是博弈均衡的观点融为一体,提出博弈的内生规则endogenous-rules-of-the-game)的分析方法。他认为,制度是关于博弈将如何进行的共有信念的自我维系系统;其本质是对均衡博弈路径显著和固定特征的一种浓缩性表征,该表征被相关域几乎所有参与人所感知,并认为是与其策略决策相关的;制度以一种自我实施的方式制约着参与人的策略互动,并反过来又被他们在连续变化的环境下的实际决策不断再生产出来。

三、制度的重要特征

在五花八门的制度定义中,我们可以提炼出制度的一些重要特征,用于本文的分析:

第一,制度是一系列行为规则,是一个社会的博弈规则,是构建人类相互行为的约束。这种规则至少在特定社会范围内是统一的、对单个社会成员的各种行为起约束或激励作用,它决定着人们在经济生活中能够与不能够做什么事。

第二,制度分为正式规则和非正式规则。正式规则(宪法、产权制度和合约)、非正式规则(信念、伦理规范、道德观念、意识形态和习俗等)和实施机制是构成制度的基本要素。将这三者结合起来,就可以描述市场和整个经济运行的特点(诺思,2002年)。

第三,制度是人与人之间长期博弈的结果,是人类适应环境的结果。制度是在资源稀缺的环境中为了节约交易成本从而更有效地利用资源而出现的,是为了协调个体之间的利益冲突,构建稳定的社会秩序,所以,制度就意味着一种纳什均衡的社会建构状态。历史上的任何制度,都是人的利益及其选择的结果。

第四,制度是一种公共产品。制度的供给有外部性,不可避免地遇到搭便车的问题;制度的消费具有非排他性,存在强迫性消费。对大多数人有益的制度可能对少数人并不利,因为一些制度是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制定的。但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公共产品,它是一种无形的公共产品,表现为法律制度、规则、规范、习俗、观念,或既定利益下的公共选择。

第五,制度以组织为载体。制度和组织是不同的概念,组织是为了一定的目标而组成的用以解决一定问题的机构,包括政治组织(政党、法院、政府等)、经济组织(企业、家庭农庄、工会等)、社会组织(学校、教堂、体育协会等)。正是制度和组织之间的相互作用塑造了经济的制度变迁,制度框架决定了组织生存和发展的机会,组织的演化又会影响到制度变迁的路径和过程(诺思,1990年,第6页)。



[1] 在文章和演讲中,如《新制度经济学前沿》的《绪论》(诺思,1997年,第1418页)和《新制度经济学及其发展》(诺思,2004年,第10页),诺思不断地重复这些观点和定义。

  评论这张
 
阅读(21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