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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日辉的博客

公共政策的关心者——心忧天下,敢为人先,经世致用,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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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宁远县人。国民经济学博士、财政学博士后,中央财经大学中国发展和改革研究院副研究员、硕士生导师。曾经在人民出版社从事了7年的图书策划、编辑和出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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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和深化对现代市场体系的认识  

2008-11-05 20:37:57|  分类: 改革开放30周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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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和深化对现代市场体系的认识

欧阳日辉

现代市场体系是现代市场经济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要内容。从1985年《经济体制改革总体规划构思》中提出“市场体系”概念,到2007年中共十七大报告中提出“加快形成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对市场体系的认识是随着市场化改革的推进逐步深化的。

一、现代市场体系及其特征

现代市场经济是由市场主体、市场客体、市场机制、市场体系和市场法规五个方面组成。法规具有规范市场主体行为的特性,而主体、客体、机制和体系四个部分密不可分,互为因果,各个部分的功能和作用,在相互作用中表现出来。经济利益是一切社会生活的利益准则,是市场主体行为动机的内动力,市场机制是市场主体利益分配的信号,不同经济主体从不同角度追求市场客体即各自的物质利益,市场体系就是容纳这些不同物质利益表现形式的空间,并且通过各种价值形式来显示出各种利益信号的强弱。这些价值形式有商品价格、工资、利率、汇率、税率、租金等,联结着各种经济利益主体。当某种价值形式发生变动时,透过现象必然是利益在有关经济主体间的重新分配。

在一切经济活动都须借助于价值得以体现的经济形态下,社会再生产的各个环节都离不开市场。交易市场作为商品交换关系的总和,随着社会分工和商品生产的发展而发展起来。简单商品生产阶段的市场主体,主要是小商品生产者。随着简单商品生产转化为资本主义商品生产,进入市场交换的不只是劳动产品,还有劳动力、土地和资本等生产要素,交换活动由暂时交易市场向固定交易市场延伸,由地区市场向全国市场和国际市场扩展,由现货市场向期货市场发展,由货币市场向信用市场进化,形成完整的市场体系。从交换对象来看,市场体系结构包括产权市场、生活资料和生产资料商品市场、金融市场、劳动力市场、技术市场、信息市场及房地产市场等生产要素市场构成。

商品交换是市场交换的主要内容,商品市场在市场体系中处于基础地位,其他市场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为商品市场服务的;资本市场在市场体系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因为在现代市场经济中,货币是所有资源的一般代表形式;劳动力市场则是劳动力资源的交易和分配场所。所以,商品市场、资本市场、劳动力市场是市场体系的最基本内容,是市场体系的三大支柱。

市场体系是市场经济运行的基础。市场经济的发展必然会推动市场体系的建立和完善市场体系的完善又对市场经济具有强大的推动作用。在现代市场经济中市场体系的建立和完善能为市场主体的运行创造基础条件使市场运行主体充满生机和活力;能促进资源优化配置实现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的合理化;能推动着社会分工的进一步深化,促进交换发展;能促进区域经济协调发展有利于地区经济结构合理调整能为实现经济规律提供发挥作用的条件促进商品经济发展;能促进企业技术和管理创新从而生产力提高,是促使微观经济主体具有强烈技术和管理创新冲动的压力的推进器;能实现商品的价值和使用价值把国民经济联结成一个整体。市场体系还具有利益调整、风险机制、传导经济信息等功能。因此,市场经济的正常运行需要完善的市场体系这一载体。

从理论上说,现代市场体系是指与现代市场经济相适应的、市场结构完善、市场机制反应灵敏、市场功能完备、市场法律和调整机制有效的各类市场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的有机整体。所以,现代市场体系具备以下几个特征[1]

第一,现代市场体系是市场机制反应灵敏的市场体系,特别是在资源配置中能够起到基础性作用,也即价格机制、供求机制、竞争机制、利益机制支配资源配置的方向、资源配置的数量和资源流动的速度。各类资源将以最快的速度配置到短缺的或社会最需要的部门和行业。

第二,现代市场体系是有政府宏观调控的市场体系。从市场经济产生和发展的历程来看,经历了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和有政府宏观调控的市场经济两个阶段。有政府宏观调控的市场经济弥补了自由竞争市场经济所存在的市场自身难以克服的缺陷如垄断、外部影响、不能有效提供公共产品、收入差距悬殊等问题,也在一定程度上熨平了经济周期。通过政府调控市场既保证了市场机制的充分发挥,也保证了资源按照宏观调控的目标进行的高效配置。

第三,现代市场体系是要在全国乃至于在国际范围内形成统一、开放、竞争、 有序的市场体系。统一有两层涵义,一是指市场的统一性,即在全国范围内要形成一个统一的市场,不应有条块分割、地区封锁和进入市场的障碍,各种生产要素可以在不同的行业之间、地区之间和部门之间自由流动;二是指对同类别的市场有统一的市场规则和相关的法律制度。开放是指市场要对国际和国内开放,使各类商品和生产要素能够在国内外市场上自由流动,自觉地能动地参与国际分工和国际竞争。竞争是指各类市场主体能够在市场中有效地利用价格机制和供求机制理性地实现各自的利益。要实现竞争就需要消除垄断、贸易壁垒和歧视措施,保证市场主体公开、公正和公平地获得市场信息和市场机遇。有序是指有一定的市场规则来维系市场的正常交易行为,保证公平竞争的实现和资源的合理流动,保证各类市场主体能够平等地使用生产要素。

第四,现代市场体系是市场结构健全的市场体系。从市场主体结构来看,家庭、企业和政府都可以作为商品和劳务的购买者和提供者平等地出现在市场上,生产者、消费者、市场中介者和市场调节者各自都能够充分地发挥其功能。从市场客体结构来看,要有完善的有形和无形的商品市场及各类生产要素市场如产权市场、土地市场、劳动力市场、技术市场、信息市场等,并不断地发育出新的市场形态。从市场的时间结构来看,既要形成期货交易市场,也有现货交易市场,还有信用交易市场。从市场的空间结构来看,要形成单体市场、地区市场、全国市场乃至于国际市场。

第五,现代市场体系是信用体系完备的市场体系。推动市场主体形成诚信为本的道德和风尚;要形成与现代市场经济相适应的社会信用体系;建立市场主体、市场中介机构的信用档案;要尽快形成对社会信用的监管体系和全社会可以共享的有关信用的信息网络资源。

第六,现代市场体系是受到法律调整和保护的市场体系。没有法律的调整和保护必然产生混乱和无序,最终降低市场运行效率,导致市场瘫痪。

二、我国市场体系建设的历史进程

理论来源于实践。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市场经济理论的不断完善,理论界对于现代市场体系的认识不断加深。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市场体系建设大体上经历了从商品市场建设为主,到推进要素市场建设为主的两大历史阶段。

改革开放以后,城里人初尝农村改革成果是对城乡农副产品市场的开禁。1979年初,各大中城市农副产品市场相继开放,但多数规定设在城市边缘地区或郊区,依然执行1963年的“范围宜小不宜大,管理宜紧不宜松”的原则,“禁区”仍然很多。“禁区”毕竟挡不住潮流,“市场”开始向“计划”蚕食。一些大中城市逐步开放了旧货市场、自行车市场、竹木器市场、虫鸟花卉市场、工业小商品市场等。

生产资料在计划经济时期是作为产品实行计划分配的“统配物质”。1978年,国家统配的物资达256种,由各工业部门计划管理的物资有581种,其余由地方计划分配。改革开放以后,调整物资部门部分商品的供应,发展了定量定点供应、配套承包供应、凭票供应等多种供应形式,扩大市场调节商品范围,各地陆续兴办了一批生产资料市场。1979~1984年,钢材统配比重由77%下降到62%;煤炭由58%下降到51%,木材由85%下降到44%,水泥由35%下降到24%,五种有色金属由68%下降到56%[2]

1985可以称为全面改革的设计年。1984年,中共十二届三中全会做出了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经济体制改革的重点开始由农村转移到城市。随着改革的全面展开,19856月国家体改委组建了经济体制改革总体规划研究小组,宫著铭、楼继伟、郭树清等9位青年干部和学者参加。72,小组拿出了一份5万余字的《经济体制改革总体规划构思》初稿。整个文稿的核心就是市场体系的建设,提出“完整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构成经济机制的基础”,实现体制改革目标的过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应推行以实现市场统一价格为中心的全面配套改革,目的是建立一个较为完善的商品市场;第二阶段在继续发展商品市场的同时,形成完善的生产要素市场,最终实现完成由直接控制型体制向间接控制型体制过渡,建立起较为完整的市场体系。

根据“七五”计划建议的精神,19859月国家体改委总体规划组向中央提出了《“七五”期间经济体制改革的设想》,提出坚持有计划的商品经济的改革方向,逐步实现计划经济与商品经济、计划与市场的有机结合;新经济体制的基础主要包括五个方面具体目标和内容。新经济体制基础的第二条是“初步建立统一、开放、竞争性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基本理顺消费资料和生产资料价格体系,巩固、完善消费资料市场,扩大、发展生产资料市场、资金市场和技术市场。19863月,六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关于第七个五年计划的报告》中要求“进一步发展社会主义的商品市场,逐步完善市场体系”,指出“建立和完善社会主义的市场体系,关键在于进一步改革价格体系和价格管理体制。”

19863,国务院召开第一次全国城市经济体制改革工作会议,田纪云在报告中将几年来城市经济体制改革的成就归纳为六个方面。其中,第三点就是“社会主义商品市场迅速发展,价值规律对生产和需求的调节作用显著增强”,第四点“实行对外对内开放,同国外的经济技术交流和国内的横向经济联系有了较大的发展”。条块分割、地区封锁受到了跨地区、跨部门、跨所有制界限的横向经济联合的有力冲击,促进了物资的横向流通,加强了生产与科技的结合,发展了资金的横向融通。1983331519,《人民日报》连发四篇社论阐述发展横向联合经济联系的重要意义。

1987年,在发展横向经济联合的改革中,物资流通体制改革被提到了重要位置。1987年,中共十三大报告提出:新的经济运行机制,总体上来说应当是“国家调节市场,市场引导企业”的机制。中共十三大报告中指出,社会主义的市场体系,不仅包括消费品和生产资料等商品市场,而且应当包括资金、劳务、技术、信息和房地产等生产要素市场;单一的商品市场不可能很好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发展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特别是要建立和完善生产要素市场。

19885月,国务院转发了被认为是中国物资流通体制改革的纲领性文件《关于深化物资体制改革方案》,明确了深化物资体制改革的方向和重点。这一阶段,以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推进国有企业改革,以“调放结合”的原则推进价格改革,开始把生产要素纳入市场体系建设,进一步缩小了计划管理特别是指令性计划管理的范围。1991年底,国家统一分配的生产资料由256种减少到30种,由分配物资的政府管理部门转为物资经营企业,并出现了经销、代销、联销、经济协作等多种经营形式[3]

1992年,中共十四大明确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肯定了市场对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随后在199311月,中共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把十四大提出的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和基本原则加以具体化,制定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总体规划,提出建立全国统一开放的市场体系,以实现城乡市场紧密结合,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相互衔接,促进资源优化配置的目标。

《决定》根据当时经济体制中存在的突出矛盾和问题,明确提出了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的任务是:“必须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当前要着重发展生产要素市场,规范市场行为,打破地区、部门的分割和封锁,反对不正当竞争,创造平等竞争的环境,形成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大市场”;强调尽快取消生产资料价格双轨制,加速生产要素价格市场化进程;当前培育市场体系的重点是,发展金融市场、劳动力市场、房地产市场、技术市场和信息市场等。

中共十四届三中全会关于“劳动力市场”的提法,经过了激烈的讨论。从中共十二届三中全会《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中共十三大直到十四大,正式文件使用的都是劳务市场的概念。从理论上说,这个问题应该是很清楚的,劳动者出卖的只能是劳动力而不是劳动或者劳务,因为劳动或者劳务是在劳动者和雇主交易行为发生后才进行的,这一点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有精辟的分析。单纯公有制和计划经济条件下自不必说,经济改革和发展市场经济以后之所以回避劳动力市场的提法,顾忌的是,说劳动力是商品,和工人阶级的主人翁地位相矛盾,担心引起政治上的不良影响。

在讨论和征求意见过程中,国家计委、国家体改委和劳动部等部门和其他一些同志建议,把劳动就业市场改为劳动力市场,认为这是生产要素市场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根据起草组分工,高尚全、张卓元、郑新立负责起草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这一部分,高尚全就这个问题给江泽民写了一个报告,江泽民把这个报告批印给中央政治局常委各同志。在113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讨论时,起草组也请示了劳动力市场的提法。经过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讨论,决定采纳这个提法。[4]十四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中,第一次明确提出要培育和发展“劳动力市场”。

进入新世纪2002,中共十六大报告指出,要健全现代市场体系。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中,再次强调建设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主要任务之一,要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市场、大力发展资本和其他要素市场、建立健全社会信用体系。2007年,中共十七大报告进一步要求,加快形成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发展各类生产要素市场,完善反映市场供求关系、资源稀缺程度、环境损害成本的生产要素和资源价格形成机制,规范发展行业协会和市场中介组织,健全社会信用体系。这既是对在今后发展市场体系方面总的目标要求,也是对中国改革开放30年来在发展市场体系方面的经验总结。

近年来,现代市场体系进一步发展与规范。在商品市场方面:国务院发布《关于促进流通业发展的若干意见》,有关部门开展流通体制改革试点,加快推进内外贸一体化和贸工农一体化;连锁经营、特许经营、现代物流、电子商务等现代流通方式进一步发展;颁布实施《直销管理条例》和《禁止传销条例》。在土地市场方面:经营性用地招拍挂出让制度继续完善;国有土地协议出让行为逐步规范;在部分地区开展了工业用招拍挂出让的尝试;以完善二轮土地延包、加强土地流转合同管理、开展承包纠纷仲裁试点为重点,进一步完善农村土地制度。在劳动力市场方面:有关部门废止了专门针对农民工的流动就业凭证管理制度,着手开展建设城乡一体化劳动力市场的试点。在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方面:企业信用分类监管改革成果初步显现,深圳开展对外贸易信用体系建设试点。在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方面:加大清理地区封锁规定的力度,纠正各地设置行政壁垒、分割市场、妨碍公平竞争的做法;食品副食品、药品和医疗器械、农业生产资料、价格等专项整治以及保护知识产权专项行动等取得积极成效;农业、文化、卫生、城管等领域综合行政执法工作全面铺开。

三、建立健全现代市场体系的理论探讨

1984年中共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确认社会主义经济是在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这就自然而然地把市场问题提到了突出的地位。从那时起,我国经济学界对于社会主义市场问题的研究,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人们不再把市场看成社会主义经济的异己力量,市场问题不再成为经济理论研究的禁区。

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自然要求现实经济问题研究的重心,逻辑地推向微观放活与宏观间接控制的结合部——市场体系的完善上。随着六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的召开,提出“七五”期间“逐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是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三大任务之一。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开始,完善市场体系和理顺价格体系成为理顺经济关系、协调宏观与微观经济运行机制的主要课题,1986年全国形成了一股讨论市场体系建设的热潮。

理论界提出,既然是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消费资料和生产资料(自给部分除外)都要作为商品来流通,就必然要建立一个没有地区分割和封锁的社会主义统一市场。但是,单就商品流通的角度建立社会主义统一的商品市场是不够的,还要建立社会主义的市场体系[5]。更有学者提出,社会主义商品经济也是市场经济,应以市场为中心组织社会主义经济运行,建立和完善市场体系反映了社会化商品经济发展和各种不同利益的客观要求[6]。还有学者从《资本论》中寻找理论根据,认为《资本论》阐明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建立是一个随着生产力不断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统一市场体系,作为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亦存在一个随着我国生产力水平不断提高而逐步形成的过程[7]

有学者前瞻性地提出,按照马克思主义关于流通不是个别的交换行为,而是发生在社会整个表面上的交换总和即交换行为的体系的论述,社会主义商品经济要求完善包括商品市场、资金市场、技术市场、信息市场和劳动力市场在内的完整的市场体系,而且应具有自己特色的市场模式[8]有学者分析,改革中的双重体制并存一方面可以使旧体制下的企业和消费者适应市场,另一方面又会增加市场体系形成过程中的摩擦。为此,必须加强市场体系形成中的五个方面的配套改革:以缩小和最终取消指令性计划和物资统配、实行统一的市场价格为内容的,在中加强组织;通过企业财产关系的变革和把从事经营活动的国家管理机构企业化两个层次创造市场交换的主体;改革流通体制,建立以规模经济为目标的新型商业;建立有效的间接控制体系;政府组织市场的工作围绕创造市场体系运行条件而下功夫等[9]

198610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财贸物资经济研究所、国务院经济技术社会发展研究中心调节组和四川省社会科学院联合发起在成都召开“全国社会主义市场体系理论讨论会”。参加会议的有大专院校教授、科研单位的学者、专家和实际部门工作的领导110多人,大会收到论文70余篇。会议期间,与会代表就社会主义市场体系的基本理论、概念、范围及其规定性,市场体系在经济体制改革中的作用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人们对我国社会主义市场体系问题仍存在着不同的看法,经济学家们不满足于已取得的进展,继续向前探索。有学者认为,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就是有计划的市场经济,社会主义市场体系是由社会主义市场系统结构、市场机制和市场宏观调节机制组成的有机整体,市场机制是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本体机制,新体制中的三个组成部分应是企业市场国家[10]。社会主义市场体系,应该是一个由各种不同类型,不同层次的市场相互依存、相互制约的有机整体。随着市场体系的形成,必须积极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为此,要有合理的价格,要促进竞争,要有一个适度的买方市场格局,要加强宏观计划对市场的控制能力[11]

随着中共十三大的召开,理论界逐渐形成了“国家调节市场,市场引导企业”的认识。要想充分发挥市场机制对国民经济的词节作用,就必须健全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只靠单一的商品市场是不可能凑效的[12]。社会主义市场体系是在国家计划指导下,建立以公有制经济为主体,既有分工又有联合,计划机制和市场机制相互配套,由多元化、多样化、多种层次、多种规模、多种对象所组成的,互相结合、互相渗透、互相补充的社会主义统一市场。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市场体系,不能从自然经济的母体中萌芽和发展,只能从产品经济运行模式的解体中精心培育;不是单纯开放的过程,而是传统体制由松动、放宽,直至用新体制最终取代旧体制的过程[13]。同时,理论界不再停留在要不要市场体系的定性评价上,进一步探索其量的范围和界限,以便促使社会主义市场体系的演化和成熟[14]

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和中共十四大召开以后,理论界又形成了一股讨论市场体系建设的热潮。当时经济改革的重点是转换企业经营机制,要求把企业真正全面推向市场,这就要求建立健全市场调节机制必须与转换企业经营机制同步进行,大力培育和发展以商品市场、资金市场和劳动力市场为主体的社会主义新型市场体系,创造一种有效的调节商品正常流通、资金合理流动的市场系统和可供产品、技术、人才等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以适应商品经济新体制的发展要求。有人提出,开创改革开放新局面,必须大力发展生产力,转变政府职能,从实行简政放权入手,并与经济体制改革结合起来,促进社会主义市场体系建设[15]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各类市场运行都必须以价值规律为基础,以价格的形式来实现。所以,价格与市场是市场经济中的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由于市场发育严重滞后于价格改革,不仅使合理的价格难以形成,而且导致了价格体系的扭曲变形,阻碍着市场机制作用的发挥。有学者提出,深化价格改革、建立市场价格体制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使放开价格与市场培育同步进行。解决这一矛盾,保证市场发育与价格改革的配套进行,一是转换国有企业经营机制,使之尽快成为市场主体;二是加快市场体系建设的步伐,促进全国统一市场的形成;三是尽快出台和完善各种市场法规,规范价格竞争,确保市场的有序运行[16]

现代市场体系是现代市场经济运行的载体,是资源配置的场所,是企业竞争的战场。它的状况,对于现代市场经济能否高效益、高速度地发展,关系极大。所以,中共十四届三中全会《决定》强调,要“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理论界纷纷论证,培育和发展市场体系,建立全国统一开放的大市场,实现城乡市场紧密结合,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相互衔接,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一个重要方面[17]。我国市场体系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研究者从理论与实践结合的高度,深刻地认识市场体系的性质和作用,总结我国市场体系发育过程中的经验与不足,探讨加快市场体系培育的途径和具体措施。

    建立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是一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资源的合理配置是我国寻求经济稳步增长的当务之急。经过30年的改革,我国商品市场的发育程度已相当高,劳动力市场的发育程度滞后,居于市场体系核心地位的资本市场发育程度最低。在经济全球化浪潮中,中国市场体系的构建,一是靠政府,二是深化改革。我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能否建立和完善,关键不在于消费品市场,而在于生产要素市场,生产要素市场的发展状况和成熟程度是整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水平和所处阶段的根本标志[18]


[1] 赵振华:《全面建设现代市场体系》,载《学习时报》,2003-10-20

[2]《中国改革与发展报告》专家组编:《中国改革与发展报告:1978—1994  中国的道路》,144页,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5

[3]《中国改革与发展报告》专家组编:《中国改革与发展报告:1978—1994  中国的道路》,146页,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5

[4] 王梦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第一个总体设计——参加起草十四届三中全会<决定>的回忆》,国研网,2008-07-02

[5] 时珍:《建设社会主义的市场体系》,载《山西财经大学学报》,19833)。

[6] 贾履让,房汉廷:《关于社会主义市场体系的几个理论问题》,载《中国工业经济》,1986S5)。

[7] 兴进:《<资本论>对建立有计划商品经济的统一市场体系的两点启示》,载《经济社会体制比较》,19866)。

[8] 张文贤:《社会主义市场体系及其模式》,载《管理世界》,19866)。

[9] 何家勇,边勇壮:《试论市场体系的形成》,载《经济体制改革》,19866)。

[10] 何克:《社会主义市场体系的几个问题》,载《经济体制改革》,19871)。

[11] 李智生:《试论建立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载《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871)。

[12] 王珏,陈文通:《健全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体系》,载《商业经济与管理》,19881)。

[13] 金南浩:《我国初级阶段的市场体系培育和物价问题》,载《学习与探索》,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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