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欧阳日辉的博客

公共政策的关心者——心忧天下,敢为人先,经世致用,实事求是

 
 
 

日志

 
 
关于我

湖南省宁远县人。国民经济学博士、财政学博士后,中央财经大学中国发展和改革研究院副研究员、硕士生导师。曾经在人民出版社从事了7年的图书策划、编辑和出版工作。

网易考拉推荐

北京的崇文门曾经是“阎王关”  

2008-11-18 14:34:14|  分类: 生活·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亚财政:中国传统官场与历史博弈
  洪振快 著
 新星出版社2008年10月版
  定价:28元

崇文门与“阎王关”

大清帝国的民间流传一句谚语:“关无善政”(冯桂芬《校庐**·罢关征议》)。它的意思是说,大清帝国的税关没有一个是实行“善政”的。换句话说,就是所有的税关实行的都是“恶政”。谚语是民间生活经验的总结,这样的全盘否定式的判断,无疑是长期痛苦经验累积所得出的结论。得出这样的结论,可以想像帝国臣民有过多少次梦魇般的经历,以及多少次没有效果的抗争。

税关,是征税之关。“关无善政”的表现在于:有“税”,就有“税外之税”;有“关”,就有“关外之关”。对此,我们可以举淮安关和崇文门关做例子。

淮安关是明清两代全国著名的税关。税关大多设在交通要道上。江苏北部的淮安位于淮河与京杭大运河的交汇之处,自然就成了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淮安关的税收在全国税关中也是名列前茅,一般能够挤进前三名,至少也是前五名。1726年江苏巡抚张楷向雍正皇帝秘密汇报说,自从庆元出任淮安关关务监督(监督类似现在的关长)以来,淮安关已经变成了一座人人畏惧的“阎王关”。庆元的“阎王”做法,是在通关的河道上设立许多“小口子”(类似于现在公路上的收费站),商船每到一个“小口子”,必须验票,要交纳验票钱、纸笔钱、饭钱等费用,不交钱就甭想过去。另外,以前老百姓过关,肩挑背负的一点米是不需要交税的,但现在不行,过关时往往要凑齐二三个人,算来米上了一石的量,然后让两三个人一起交税;以前商人们凡是行李中带有绸缎的,如果已经裁剪成衣,按规定是不需要交税的,但现在不行了,凡是行李中带了衣服了,就认为你是贩卖成衣的商人,衣服不管新的旧的一例上税。面对这些“阎王”做法,商民们虽然怨声载道,但是敢怒而不敢言。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商人们都不敢从淮安关经过,而绕远路从南京、仪真那边走,都说我们宁可多花些路费走远路,也不敢过你这个“阎王关”。(雍正三年六月十八日江苏巡抚张楷奏遵旨密访淮安关收税情形折)

庆元的这些做法,说穿了不过是巧立名目乱收费——无非是原来需要交税的现在加倍征收、原来不需要交税的现在要交税了。这些手段谈不上多么高明,淮安关也算不上最著名的“阎王关”。大清帝国臣民们公认的最著名的“阎王关”是崇文门税关,当时的人简直是谈“崇”色变。这里面有一个特殊的原因:淮安关你可以绕道走,而崇文门你却没法绕道;淮安关这个“阎王关”你可以避而不过,崇文门这个“阎王关”你却不得不闯。

崇文门是京城九门之一,进城所带货物要收税。由于南来客商进城多经过此门,故此京城九门的关税也以崇文门所征为最多,崇文门也就成了京城税关的总衙门,它管辖的范围也不止于北京城门的收税,还管着北京附近各个征税口(如芦沟桥、马甸等)的业务,其地位类似于现下的北京税务总局。

崇文门税关创收的手段远比淮安关“高明”——换句话说就是更为恶劣,他们通常的做法是:如果你带点寻常的东西,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还需要报税,那么他们可以说你偷税漏税,罚金是所带东西价值的二十倍;如果你造规矩报税,可他们又会觉得按规定你该纳的税额太少,那么他会想方设法刁难,甚至把你押到“官店”,把你晾在那里,不让交税也不让走,直到你带的东西长出虫子来。(道光二年上谕,见《光绪顺天府志·京师志十一》)这种经历,并不是只有无权无势的生意人和小老百姓们才会遇到的,凡是经过崇文门的人,哪怕你官居一品,也难逃他们的手掌心。

乾隆年间的山东省长(布政使)陆耀有一回到北京面见皇上[1]乾隆在崇文门外被关吏们勒索,因为他老人家带的钱不够,没有办法,只好把随身携带的衣物放在城外,自己不带任何东西入城,进城后再到朋友家里去借用必需品,离京时再还人家。()

另一回是脾气比较火爆、官也比陆耀大的左宗棠到北京,带的行李很多,崇文门关吏勒索了巨额贿赂才放他进城。左宗棠憋了一肚子火,想找崇文门监督论论理。没想到,第二天左宗棠到宫里拜见皇上,在朝房看到任崇文门监督走过来,左宗棠正想质问他,这人却先发制人,对左宗棠打个哈哈说:“大人您昨天进城,何必这么客气赏那么多银子呢?”然后再三表示感谢。左宗棠没有办法,只好也跟他打哈哈,不好再说什么。(《清稗类钞·胥役类》)

当年陆耀进城时说:“我只有一个人身,看你怎么向我收税?”这个做法是有点绝,但却属于比较消极的**方式,比较积极的方式是去动员当御史(类似纪委干部)的朋友们去向皇上上奏折弹劾这类违反规定的做法。但是,清人陈康祺总结说,全国的税关,以崇文门的关吏最贪最暴,御史们屡屡弹劾,皇上也屡屡下旨惩诫,但是这种状况并没有改变;商人和旅行者,以及那些到北京参加进士考试的读书人,都不敢与关吏们较真;地方官员到北京来,官位越高,关吏们要得越多,这些人为着拜见皇上,也从来没有人和他们计较。(《郎潜纪闻三笔》卷二)

陈康祺的这段话,实际上就是总结了以往的抗争经验,结果是告诉人们,你的抗争是无效的。除非崇文门税关不存在,否则“阎王”就不会消失,它永远是人们的梦魇。这种状况在全国关税排名第一的粤海关也一再得到验证。不过情况略有不同的是,这回假“阎王”遇到了真“鬼”——来自西方的红毛“番鬼”们。“番鬼”们不同于中国老百姓的善良易欺,在他们的“法力”足够大的时候,他们决定不再向那些让人讨厌的“阎王”低头,于是一场“斗法”就爆发了,这就是鸦片战争。

在中国历史上,鸦片战争可能是让中国人的心灵受到最大的震动和伤害的事件。这场战争,表面上看是因禁烟而引发的。实际上,一场战争如同一个火药包的引爆,它是需要一个导火线,但爆炸的实际内容却是里面的火药。1839年林则徐的禁烟运动可能是引爆战争的导火线,火药却是此前已经埋藏了一百多年的中英贸易冲突。而中英贸易冲突的焦点是大清帝国不符合现代国际法则的贸易机制,其中粤海关的陋规体制又是贸易机制中引发矛盾最多的一个环节。



[1] 见清人陈康祺《郎潜纪闻三笔》卷二“崇文门关吏需索之苛”条。《郎潜纪闻三笔》中未交待事情发生的时间。陆耀任山东布政使在乾隆四十八年(1783)五月至次年七月,初任省级大员有陛见请训的规矩,故按理推测应在四十八年。

  评论这张
 
阅读(150)|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